,此时确然天已水色蒙蒙的,翠微山色凝碧如洗。
霍蘩祁“嗯”一声,望着自己的脚尖,低低道:“我回去了。”
不过走了几步,豆大如珠的雨便蜂拥而下,一时间雨脚如麻,霍蘩祁要快跑之时,头顶多了一片阴翳,她愣愣地抬起头,只见顾翊均右手执伞,十六角的伞上泠泠而动,雨润如珠。
顾翊均如星的眼噙着一缕温柔,“我送你下山。”
霍蘩祁虽然不自在,但雨大了,她也不好推拒,跑回家衣裳肯定湿透了,说不准得病,便只能接受顾翊均的好意。“顾公子,我来替你撑?”
伞是人家的,她不好意思让人家撑一路。
顾翊均微微侧过眼眸,然后,牵起一缕微笑,“好。”
霍蘩祁便将伞接过来,但她个头太矮,只能稍稍踮着脚尖走,将伞倾向顾翊均那边,自己湿了一条手臂,顾翊均见状,体贴地将伞推回来一截,“阿祁是女郎,着凉便不好了。”
他说话的声音温朗如古玉,不疾不徐,但自有一种缠绵的风韵般,犹如余音绕梁。
霍蘩祁不由自主地,便照他话做了。
走了一小截路,顾翊均淡淡道:“阿祁,我三日后便要离开芙蓉镇了。”
霍蘩祁惊讶,“顾公子,你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