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宣也正温书预备秋闱, 但他哪里看得进去, 父亲大人与亲生妹妹竟背着自己撺掇着要挟太子。太子于胡家有恩,又是皇室贵人, 虽一时不握权柄,但他绝不是那种发现胡家有了异心还宽宏原谅的人。
以己度人, 倘使自己是太子, 若教胡家算计, 这口气即便此时不报,来日也定数倍偿还。
思及此,胡宣便烦恼地扔了书, 此时窗外清越暗飞的笛声已戛然而止。
步微行不着痕迹地卷起了书简,身侧胡襄已经一袭嫣粉霓裳飘摇而来,眼波生浪,怯怯道:“太子殿下, 更深露重,为何还不去歇息?”
他撇过头,“胡女郎也不曾歇。”
说罢, 又道:“只是府中之人何辜,为了女郎一曲笛,亦是夜不能寐。”
这是明摆着说她吹得难听了。
胡襄脸色一白,手指也不禁蜷曲了起来。
她眼下未曾携一名侍女, 孤男寡女站在一处园子里,步微行似不愿久留,起身将书简收入袖间,“孤告辞了。”
“哎!”
见她要走,胡襄便跟了上去,“殿下,是嫌弃妾身笛吹得不合心意,还是嫌弃,妾身出身寒微,不配与殿下说话?”
步微行淡淡道:“随你如何想。”
他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