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微行始终垂着眼眸, “儿臣已经查到,当年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放出宫后回了白城定居, 这名嬷嬷曾于三月前在胡丞家中做客。”
“原来如此。”
只因是皇后身边的宫人,当年放了一马。文帝不可置否,探手拂过柳帘,穿过窄窄一方石桥, 让身后的宫女太监皆退了,独召步微行跟上。
太监将一只六角宫灯恭敬呈给太子,步微行面色冷然地提灯而上,蜿蜒的石桥之外,水榭隐约,文帝带他上凉亭,在四面舀风的地界,负起了手,“那么,你带回银陵的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步微行不着痕迹地收紧了唇。
他并不意外皇帝陛下对这桩事要打听清楚,此时他的父皇应当早已摸清霍蘩祁的底细,只是来试探他心意。
但他从来就不知道退让,十年前,他为了素未谋面的母妃,在陛下寝宫之外跪到不省人事,何况是如今。
“她,是儿臣心爱之人。”
尽管这个儿子的声音还算是谦卑,还算是恭敬,没有顶撞,但文帝霍然脸色微变,绣着腾云龙纹的大袖一挥,“心爱?朕从未听你说过这个词,朕以为,你一辈子也不会对一个女人说这两字。”
步微行不言。
文帝又问:“你想着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