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来时路上,便一路聒噪,说要不成他还是回去打渔,等得了闲来银陵看她,云娘就恨他不争气,拉着男人上了车,一路上不松手。
这时趁着渔夫去看房子,委婉地提了提,霍蘩祁想了想,“我昨儿跟着师傅去菜市买鱼,那儿的鱼也新鲜,想必是银陵临江,要找份打渔的差事不难,就是我的绸庄离城门稍稍远了点,庄大哥出门不大方便。”
听她一说,云娘便放了心,“没事儿,有个活儿做,他不闲着,也就不同我闹了。”
安顿好了云娘,已是傍晚。
马车在霍蘩祁的绸庄外头候着,她要出去见心上人,换了一身素雪云雁细锦衣,难得梳了个繁复的发髻,用了两三朵绢花,一支碧莹莹的珠钗,上了车,待慢悠悠赶到西柳湖畔,只听车夫撮口唤了一声,马儿停下,她徐徐下车。
湖畔几乎无人,但见一树一树的碧柳,罩着轻盈宫纱的彩灯,映照得湖水流光溢彩,两岸阁楼亭台美轮美奂。
霍蘩祁四下张望,然后,只见泊在近处的画舫悄然亮起了宫灯,瞬时满湖华光。
她震惊地望着画舫之中走出来的男人,缁衣宽袍,漆黑的眼映着灯火,竟有异样的温柔。
霍蘩祁蓦地脸颊染火,通红胜枫,还是赧然地跟着他上船,男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