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小姑也敢议论权贵, 倒让那人眼睛一亮,正要说一句, 只听身旁递酒的那少年喃喃道:“背后妄议太子,实有不妥。”
“哎, 这话又俗了。”抱琴文士朗笑道, “我等能议家事国事天下之事, 储君有何议不得,我可有无中生有搬弄是非?”
霍蘩祁借用酒盏掩住那悄然盛开的粉唇,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席地而坐, 手指轻轻扯了下步微行的衣袖,他冷然一笑,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在门阀士族之间名声不好,他心里有数, 倒想听听这帮人说他什么。
抱琴文士风流含笑,他年约而立,峨冠博带, 白袍玉质,风雅地一拨弦,但闻清音铮然一声,他徐徐道:“贵族喜白袍, 喜贤妻美妾,出入风流,皆有侍女仆从陪伴,银陵唯独太子,一袭玄衣,东宫无妻无妾,无婢女宫人,出入,只有持剑莽夫。”
霍蘩祁先是一怔,却又耐不住失笑。
难道只有这个?
她偷偷瞟了眼步微行,果然是一身黑。若不是此时自己陪同他出来,说不准他真被人认出来了。
文士问道:“女郎何故发笑?”
霍蘩祁微笑道:“我不觉得俗啊,他很特立独行。”
步微行脸色稍霁,对这帮只顾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