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一样的犟脾气恼火,现在多少都懒得再管了。
“为何要改。”
文帝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难不成你出去一趟,一无所获?你就不知道,你那套法度强加于黎庶,本来就是妄想?今是太平之世,你却非要倒行逆施。”
步微行道:“行高于众,原本和者少寡,儿臣没有罪,为何要改。”
文帝待要再说,却又被他堵了回去,“不如二十年后,陛下另择明君。”
文帝怄火,再好的涵养和为父的尊严也让他败了,“朕明知你不是皇后所出,可这个储君之位,朕让你做了十几年,不曾有过废立之念,你……”
皇帝气得胸口几个剧烈的起伏,见他丝毫不动容,便心下难堪又丧气。
数十年理政,文帝能知人,也能自知,到了今日他不得不对步微行甘拜下风,论心肠硬,他愧不如。
唯独上回命人在绸庄里做了点动作,让他又生了恨意,虽然他不说,但沉默,往往却是最伤人伤己的。
文帝道:“去见过你弟弟没有?”
步微行微垂眼睫,“自回宫被陛下唤至此处,尚未见过。”
文帝挥袖,“去见了他来。”
“诺。”
直至步微行的身影消失在东宫绮柱辉煌的殿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