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矛盾是可以化解的!
皇后从未觉得如此无助和悔痛,“你杀了他的亲娘,骗了我二十年。”
皇后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贝齿间泄出,文帝乱了心,苦闷难当,“皇后。”
他脸色阴沉,“在这件事上,朕从未后悔过。”
皇后冷笑,“是,陛下是天子,怎会为一桩人命小事后悔。”
她在反讽自己,饶是皇帝再肯折腰哄她宠她,也不禁染了愠色,“扪心自问,朕是对不住冯婕妤。可她害你在先,朕封了他的儿子为太子,朕也未曾对不住你!”
皇后瞥过清冷的眼,刺着大朵大朵雍容娇红牡丹的凤凰琵琶袖一扬,卷起一波细碎的青叶,落于莹光浮华之间,滚入泥里,她微微冷笑,她有怒,有恨,不是为着文帝杀婕妤,不是为着他掉包孩子,而是这二十年来,他眼睁睁看着他们母子一步步走向陌路,却从不肯提携一句,拉她一把。
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他主宰一切为所欲为,可这一切的悲哀,又有哪一桩哪一件与他无关!
一股凉风灌入鼻腔,皇后忽蹙着柳眉,捂胸咳嗽了一声,文帝心惊地要上前,皇后让他止步,一个人冷着脸下了台阶去了。
太子之于他,不论是否有血缘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