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沉静,丝毫不见异状,手里剥着的橘子乖觉地一个个褪了外衣,只往他的碗里跳。
他隐约有几分印象,在他启蒙以前,皇后总抱着他在膝头哼歌,唱的是白城的民谣。
皇后自幼体弱,十岁以后,在银陵城外休养,身世飘零如絮,如不是遇上了待她一往情深的皇帝陛下,而今的她也不知落脚何处。
皇后慈和地将小碗推给他,“怎么不吃?以前你喜欢吃,都是母后给你剥的。”见他徐徐侧过了脸,皇后的笑容里多了遗憾与艰涩,“剥了送到你的东宫,却不能说是我送的,怕你父皇察觉,该数落我心慈,教出一个软骨头儿子。”
她“呵”一声冷笑,“可他又有什么法宝不成,如愿固不是娇生惯养的绣花枕头,可他到最后也没满意,得陇望蜀。”
能当着面背着身数落陛下的,当今也只有皇后一人了,步微行轻笑,却不曾回话。
皇后略有稀奇,多看了他几眼,和煦如春风的面庞,被日光照得白皙红润,瑰姿艳逸。她轻声一叹。
成了婚,他固然是变了,可有了女人,还惦记她做甚么。
步微行沉吟道:“母后不怪儿臣瞒您?”
“母后只怪自己蠢,上了你们父子的当。”她望着一池碧盈盈的春水,怀念地曳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