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甲,我便说让她搬到若幽宫里去住,一切待孩儿出世再商量处罚。”
这是步微行不曾知道的,老嬷嬷从未对他说过,他略有震惊,漆黑的眼起了一丝风浪。
皇后道:“我知道你母亲不恨我,只是不论这凤位上坐的人是谁,她都必须下手,斩草除根。红花不至于使我滑胎,那时,却让我的身子急转直下,陛下几度劝我用药堕了孩儿,我却不愿,死活不肯。我一意孤行,孩子自终也没有保住。我从昏睡之中醒来时,得知婕妤被赐死的消息,可惜了一阵儿,但我却再不能对她有一丝善意。如愿,倘使我一早知道你是她的孩子,只怕我也……无法接受你。”
皇后虽是寥寥几语,有为陛下开脱之意,却还是令他如落深渊。
他嗓音微哑,“儿臣……从来不知。”
他从未怪过皇后,自以为已是仁至义尽,可他……怕。
怕有了二十年母子深情,被一朝戳破谎言,付诸东流。倘若注定要失去,他宁可从不曾拿起,至少还能成全他的孤傲倔强。
“对不起。”
皇后握住他的手,温暖柔软的手掌,一股暖流从他的心尖涓涓淌过。
皇后和煦地扬唇,“你信母后说的?”
“信。”
皇后在他的手背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