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和不公,大半是来自顾老夫人,和顾家显赫的声望、荣耀的门楣。
连太医也都与顾翊均探过脉象,与顾坤说道是:“顾公子这病,只有冒险一搏,方才有一线生机。”
顾坤惊惶问怎么搏。
那四个太医,只有一个敢出来说这话的,“老朽曾在一本医书上看过,说有个古籍能治这种怪病,顾公子是头颅淤积脓血,寻常针灸之术只能助他活络气血,却无法消解淤积,恐怕只有冒险开颅,才能活。”
这是死马当活马医的古法,太医也说,翻遍医书,也仅有一例,当今肯下这种刀的大夫恐怕真没有。
杏林一脉上,最重要的便是这个名声,一旦治不好,医德尽毁,落个人人唾骂的名头,贻笑世人不说,前途尽毁才最是要紧。
这么大的决定顾坤不敢拿,问了公子意见。
顾翊均斜倚在床头,蜷着腿,搁膝上有一块平整光滑的木板,几张素宣纸,一只笔。惨白的俊脸,却看不出病人将死之态的哀恸和溃败,只有平静和无边温柔。
画中之人是他日思夜念的袅袅,在灼灼花树下清浅一个回眸,似泥暖春草生,和煦温柔。那时候,风还是静的,花红柳绿,岁月还不曾沉重,情深不至搁浅。
顾坤将太医的话如实转达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