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身子不大好, 阿朗不敢搅扰他歇憩,但父皇病了,他没法再跟着小循己一起溜到太学里去找老师, 就一个人坐在石阶上丢石头玩。
三颗小石子, 渐渐地在他手心里翻出了新鲜花样。
身后没有宫人侍立,他一个坐在稍有些凉意的地板上, 将石头扔起来,又接住, 周而复始, 玩得很无聊。
直至眼底拂过一道缁色绣着紫金龙纹的华服, 阿朗诧异地抬起头,只见步微行正探身俯视下来,便一个激灵, 忙跪起来行礼,“参见、参见皇兄。”
步微行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小阿朗生得骨瘦如柴,吃再多也养不胖,不像他家的大胖小子, 步微行一只手便能将他拎起来,声音淡淡:“一个人在外头做甚么?”
说罢看了眼阿朗手心里被汗濡湿的小石头,蹙了眉。
阿朗背过手, 小心翼翼地回道:“父皇……病了。他们不让我进去,怕被传染。”
太上皇病了不稀奇,这两年来,小病生得不少了。
步微行挑眉, “你怕朕?”
阿朗摇头,“不怕。父皇说,让阿朗不要怕皇兄。”
“为什么?”
阿朗扬起头,毫不退缩,“父皇常说,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