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恼人,竟有了些江南梅雨的温婉。
既灵一路酣眠,直至傍晚自然苏醒,通体清明。
水依然没退,却也没涨,就维持在能淹没多半条桌腿的高度。奇怪的是,雨并没有随着傍晚的来临而变大,仍是轻轻柔柔,连带着天好像也没有那样黑云密布了,虽然仍是阴着,却少了些压抑,多了些迷蒙。
申时一过,既灵便重新回到大堂中央,执香盘腿,正襟危坐。
店家不敢打扰,纷纷回屋闭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既灵是主,店家是客。
这一回,既灵不再浮躁,而是一直让浮屠香燃着,屏气凝神,耐心等待。
酉时三刻,浮屠香终于动了。
袅袅烟气随风而动,斩钉截铁地向北面飘。
既灵随即起身,确认法器都在身上,便穿戴好蓑衣斗笠,轻盈跃入昨日被她嫌弃而今日又被她从后厨偷……不,借出来的木盆之中。
也多亏既灵轻巧纤细,木盆在她进来后只下沉两寸左右,水面距离木盆边缘仍有一掌宽。
待在盆中坐稳,既灵一手持香,一手用自后厨一并借来的空盘子划水,没几下,便到了客栈门板之前。
经过一整天的互通有无,客栈内外的水位实已平齐,门板早在冲击和浸泡中摇摇欲坠,有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