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防水运动套装的年轻男人,他的脸对僰安秋来说毫无疑问是陌生的,他的头和脸都完全湿透了,从天空倾盆而下的雨水不断流过他锐利冷淡的五官,流过他眼下的一条小小伤疤。他定定地看着僰安秋,眼里露着一抹僰安秋无法理解的怜悯和悲哀。
“救……救我……”僰安秋费力地张嘴:“我能给你很多钱……”
“你已经用掉了最后的机会。”年轻男人轻声说,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轻易就被瓢泼的雨声淹没。
“救救我……”僰安秋还在不断重复,强烈的求生欲闪耀在他鲜血淋漓的脸上。
“你和我……都必须为自己过去的罪孽赎罪。”年轻男人那双曾充满不屈斗志的眼睛只剩下信念燃烧殚尽后残留的死灰。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两只乳胶手套慢慢戴上。
……谁也逃不了。
僰家大宅里,乍然得知消息的僰庭春当即就站不稳了。
她紧紧抓住郭恪的手臂,双眼发红地不断追问:“是不是医院搞错了?出事的真的是我哥哥吗?千真万确吗?”
“已经确认了,是他没错。”郭恪一脸沉重:“似乎是高速行驶中分了心,所以才会撞上运输水泥的砼车。”
“我要去医院。”僰庭春神色慌乱地松开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