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你脱离苦海,早日返璞归真。”
他端起高脚杯,想要跟他碰一下,严君泽迟疑许久,才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随后在陈倦的目光离开他身上后,才低声道:“我想,也许我真的还是心有杂念的。”
陈倦动作一顿。
“陈总,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还不算太晚。acme的设计部,可以有我一席之地么?”
他歉意地看着他,脸色迟疑又苦涩,陈倦阖了阖眼,他的目的达到了,阮西子和预料当中一样有用,严君泽这位业内为人争抢的优秀设计师同意到acme工作了,他不是该高兴吗?
可为什么喝到嘴里的红酒越发显得涩然了。
“这酒,贵得没有道理。”陈倦放下杯子淡淡道,“难喝。”
严君泽疑惑道:“不会啊。陈总觉得难喝?”
不会吗?
不难喝么。
陈倦捏着高脚杯细长的杯体,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褪不去的不耐与犹豫。
既然酒不难喝,那就是,他的心乱了。
第16章
深夜。
陈倦从窒息感中醒来。
他努力深呼吸,不断平复着胸腔内难熬的挤压,但还是收效甚微。
通过放在床边柜上的收音系统,陪护的私人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