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 最依赖、最信任的还是自己。
    此次插足边贸,不为国也不为民,只是为自己。
    从始至终, 她顶替了陆氏的身份, 做着陆氏应该做的事情,可从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过陆氏, 也不会觉得自己应该心安理得地占有和使用陆氏的财帛。
    她喜欢花自己的,不习惯依赖于他人。
    所以在顾觉非提出要太师府的护卫相送时,她既不习惯,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顾觉非要推进边贸这件事,却是真的想要在两国的关系上做出一点实质性的进展,既为国也为民, 当然也是为了自己。
    不管是出于大局, 还是出于私心, 他都不想放任陆锦惜去冒险。
    “这世道,说太平也太平,说不太平又到处都是乱子。总而言之,有备无患。对你而言,这是一件私事;对觉非而言,却是一件紧要的公事。夫人此事若成,对我也有莫大的好处。”
    他终究还是软了声音来劝她。
    “虽然夫人可能不愿与我有太多的牵扯,想要避免将来无法脱身的困局,但在此事上,实在没有必要拒绝旁人的善意。”
    他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温然的暖意。嗓音若泉水一般流淌而出,落到人心间,竟有一种熨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