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碗饭,打了个饱嗝,又拿了根牙签开始剔牙,“姐夫。”
奎生勇心里一个咯噔,淡淡地抬起头,“什么事?”
小舅子脸上的表情比在自己家里还舒服自在,“我们的出租屋暖气不怎么热,爸妈毕竟老了,受不住,我琢磨着,这两年我们还是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吧,念念跟彬彬也能做个玩伴。”
还不待他说话,妻子就含笑应了,“使得,你们搬进来也能够给我帮忙。”
岳母很开心,“那就这样说定了,大奎你们明天不用上班,过来给我们搬家吧,男人就要多做点事。”
奎生勇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刺痛得跟被针扎了一样,十分难受,他面上涔涔冒出了冷汗。脑海里不自觉开始浮现出一幅幅景象。
他的老娘打小就很疼他,村里的小孩不兴读书,但是老娘却靠捡废品、打小工、搞副业、种菜一点一点把他拉扯成人供他上学。
高三时,母亲担砂的时候摔了一跤,赶巧工地上有根铁钉,扎进了她的右眼。
为这事她做不了小工,包工头赔了一万块钱给她治眼睛。她却没舍得花钱治眼睛,把这笔钱以奎生勇的名义存了起来。原本可以治好的眼睛也因此废了,母亲却跟他说,她挣钱太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那一万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