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宽的嘴中吐出张薄薄的红纸来。周善仔细去看才发现原来那并非红纸, 而是朵干花, 干花不过两指宽, 花蕊细长又娇俏,分明是朵曼殊沙华。
周善拈起那朵风干得不行的干花, 略微有些迟疑,“是这朵?”
阴兵道:“是。”
实在是太过普通了啊,还成了花干干,没有半点身为神君前世记忆的自觉与气魄。
她仍然有些疑惑,“你不是说无从找起的吗?”
这才过了多久, 就已经寻到了, 根本不像是难找的样子。
阴兵不由垂下头去, 笑得极为干涩, “运气, 是运气。”
他总不能说早就有人把她散落在黄泉的记忆从无数朵曼殊沙华中拾取,即使风干,也舍不得遗忘,仍然细心妥帖地保存着。
干花从她的掌中汲取到熟悉的气息,瞬间又充盈了水分,悠然地舒展开了两条细长的花瓣,曼殊沙华悬浮于周善手上缓缓地打着转,花越绽越大越绽越大,终至形成饱满鲜妍的模样,蕊上还挂了几滴清透的朝露,仿佛从未从忘川河畔摘下。
倏而,周善嗅到一股烧焦了的烟味,她皱了皱鼻子,看向气味的来源。
那阴兵还傻乎乎站着,纸裁的脑袋却烧着了火,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那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