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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脚踏进皇宫的那天起,世上便已不再有“段恩永”这个人了。
帝王之家,这个“恩”字从来不曾存在过,如何能“永”?
我知道我的存在已经渐渐地没有了意义,可我还是要活下去。
就像当年葛家后院水渠里的那个小丫头一样,在初春的冷水中泡了三天三夜,身子都泡肿了,却从来没打算放弃。
那时韩家早已获罪,我初回京城无处可去,便假扮成小乞丐,被她捡了回家,成为她园子里一个粗使的小厮。
我的小主人,是个有趣的小丫头,明明蠢得要命,却总是自以为聪明。
比如说,她的未婚夫,那个什么齐家二公子,自十五六岁起便四处沾花惹草,那个蠢丫头却自始至终坚定地相信他,从不知道自己在他的眼中只是个长不开的小丫头片子而已。
直到那齐家公子亲自带着官兵闯进葛府,那小丫头还是没能醒悟,险些便要冲出去向那个分文不值的浪荡公子求救。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若不是我当机立断,随手把她丢进水渠里,只怕——
可我当初为什么要救她呢?
如今已经记不起来了。我想,多半是因为不想欠她的人情吧?
后来葛府被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