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来了。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吩咐人把卧房的门锁上。
我不会再来这个房间。
如果我说害怕自己会睹物伤情,似乎显得太矫情了。但我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在某个不经意转身的瞬间,产生“她还在我身边”的错觉。
秦彦说的没错,我是中了那个女人的毒。
死不了人,却又让人活不下去的那种。
现在她走了,我需要留一点时间给自己。
哪怕是刮骨疗伤也好,我总要把她留下的痕迹彻底抹去,才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过下去。
这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我在廊下站了一夜,听了一夜的北风。
天亮了,又是一个热闹的日子。
宾客比昨日还要多,却没有人替我招待了。
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戏台下,同那些庸俗的官员谈笑风生。
这本来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此时更加不是。
听着那些千篇一律的恭维话,我无数次生出把他们轰出门去的冲动。
那些天下大事与我何干?这清平盛世,又与我何干?那泼天的富贵,于我又有何用处?
我只是希望,漫漫征途有人同行,凄风苦雨有人相伴……终究只是奢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