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中抬起头,照例问季雪安。季雪安也照例像往常一样,挤出一个笑脸,只不过这个笑脸比平常显得不那么勉强了:“学校很好。”
“那就好, 那就好……” 女人像祥林嫂一样念叨着, 又上来扯季雪安:“小安,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 将来才能有一个好生活,等你爸回来了,我们也能享享你的福。”
又是老一套, 季雪安本来都已经麻木了,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无名火起。“你还管那个男人干嘛?他死了最好!”死了就不会出来祸害她们娘儿俩了,季雪安很想狠狠地甩出这句话。
但当抬头看到因风霜侵蚀而显得格外苍老的母亲,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像往常一样把头低下来,心里又一次深深地诅咒起那个人来。这个人不配叫爸爸,他就是个该千刀万剐的人渣。心里闪过如何用小刀一刀一刀地把他的肉割下来的场景,季雪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地怨毒。可当她抬起头时,脸上却只有平静。季雪安把她的书包放到棚屋角落,然后往灶台走去。
“小安,今天咱们不用自己做饭了。” 女人赶紧阻止季雪安,见她扭过头来疑惑地看自己,刘金花笑开了眼,眼角的皱纹和那条离眼睛不到一厘米的伤疤更扎眼了:“今天你郝叔在路上捡了一条挺大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