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秋躺在床上,对着那扇窄小的只能透出一点阳光的窗子发呆,自己就这么过来了?可这会是自己想象的新生活吗?还有麦志飞……
想到他,沿着心底蔓延而上的痛就盖过了对未知的恐惧。他的眉,他的眼,他有力的手臂和腰背,他对自己每一次宠溺而无奈的笑,他知道自己不听话时明明暴怒却克制住的模样……还有她在不确定中无穷无尽的等待。曾经她将麦志飞视为生命里的唯一,而麦志飞却把她当做什么呢?一条令人怜惜的宠物狗?还是一个图一时新鲜的玩具?
她曾经以为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在一起便好,可她几次三番被最亲近的人抛弃,最需要的便是安全感,可这正是麦志飞永远给不了她的。他不干不净的流言和对她时时刻刻的管束终于让江幼秋渐渐沉入泥潭,毫无挣脱的希望。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连麦志飞都不能成为她的光。想要不被溺死,她能做的,只有逃。
可逃走以后呢?就一定有新生活吗?也只有在躺在了港城土地的一张窄小的床上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对在港城的生活有任何清晰的规划。或许她最后就会和那个女人说的一样,去当一个工厂女工,甚至到码头去搬砖,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江幼秋翻了一个身,她知道,如果她继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