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大考都已结束。
某日程千仞案前写字,忽听闻叩门声。
清脆声音像春芽破土、春水破冰,昭示着漫长冬天终于过去。
“我以为与世隔绝,等待未知的审判,人总会忍不住思虑外界消息。思虑愈重,心思愈乱。尤其是你这般意气风发的少年人,龙困浅滩,如何能忍?但看你眼神清明,气息圆融,十分沉稳啊。此时此刻,多少人为你奔走努力,你就不急吗?”
程千仞请书生入座:“先生说笑。”
他一副待客姿态,全然不像禁闭中的囚徒。
“既然已做选择,等待便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胡易知盯着他,目光沉沉,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程千仞:“您是来放我出去,还是来杀我?”
胡先生笑起来:“恭喜。明日你便能离开这里了。”
程千仞淡淡“哦”了一声。
“你将面临两种可能,先说第一种罢。辰时,公审在勤学殿举行,我与院判主审、州府刺史陪坐,钟家三位供奉出庭,钟十六也被要求出庭,但他处于半洗智状态,他的话不具备证词效力……”
程千仞皱眉:“等等,您都知道?”
胡院长道:“我知道。”
“学院有这样的学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