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东海先生当年一封手札,“诸事子正代管”,也许只是个临时权宜的吩咐。
谁也没想到,主公一走走三年。他也就“代管”了三年。他一个熟读经史的文人,要他操心这几千口人的生计、练兵,其实也时有力不从心之感。
他下定决心,十分礼貌地站起来:“君子一诺千金。东海王公既将白水营托付于我,便是将我当做可以信赖的知己。既是知己,我如何能负他?——来人,端汤送客。”
……
第二次开蒙上课。罗敷已经在房里装好了厚厚的窗帘,捂得严丝合缝,就算房里着火,都不见得能让人察觉。
小几上也多了点东西:一杯热茶,一小碟干果瓜子,还有一盘安邑枣,旁边盛了一小碗作蘸料的饴蜜。
已经摸出了十九郎的口味偏好,瓜子烤得略微带焦,还洒上了珍贵的盐粒。饴蜜也调得浓淡适中,香气扑鼻。
都是她从管库房的万富那里要来的边角料食材,巧手一烹,化腐朽为神奇。
王放简直感激得快哭。
罗敷正襟危坐,伏地叩首,正正经经一个学生对师长的大礼。
王放差点跳起来。
“阿姊,别吓唬我成吗?”
她扑哧一笑,露出半颗虎牙。礼数虽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