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仪!”老夫人的声音威严盛怒,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了!”
妙仪女郎对罗敷等客人完全无视,伏下地去, 哽咽着行礼:“祖母安好……”
她显然已经哭了不少时候, 满脸泪花,目光微现恍惚。一低头,头发披散下来,明显参差不齐,似乎被剪刀剪过。
妙仪骤然大哭:“我乐意!适人之道,壹与之醮,终身不改!怎敢淫?u污行!”
“你丧了未婚夫,总得再说一门亲吧?”
“我不再嫁!我父既收了聘礼,我就是裴家的人!我不仅要戴孝,我还要给我夫君守坟伴墓,以身荐其棺椁,终老一生!我……”
韩夫人眉毛直颤:“庐江周氏有个好儿郎,我不过是问一问你的意愿,你就跟我闹死闹活的,好像我倒成了逼迫弱女的恶鬼了?你说了不乐意,我何时跟你再说过第二次?不是一直好言劝你放下,一天几个女伴,请来给你解闷?你要伴灵,我让人把你接到邯郸,离他的坟百里近;你要戴孝,我让人送粗麻;你吃不下饭,我让人变着花样做东西;你要写什么悼亡诗,我让人送素帛!可你呢?这是成心跟我添堵不是?”
突然扭头,话锋一转:“秦氏,你说我是不是仁至义尽!”
罗敷哪敢驳斥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