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水囊。
“先生能借我那个水囊一用么……”
他忍不住扬了一扬嘴角,端正面容霎时添了清华秀彩,如月出东山。
罗敷不知他笑什么,皱了眉又重复了一遍。
方继望着她缓缓道:“女郎命中果真缺水。”
罗敷连捂伤口都忘了。
呆了片刻,她继续问了第三遍:
“州牧大人体恤民情,能借民女那个水囊用一下么?”
方继从善如流地将水囊递给她,手掌在阳光底下泛着玉色。他身后一个随从也无,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罗敷轻声道谢,接过水囊打开,又抽出一条帕子倒上水,和着点随身带的药粉按在伤口位置轻轻擦洗。所幸伤口不深,只是她一想到那东西将人家的脑袋挪走了,上面还沾着血,就恶心的不行,非得用最快的速度好好清理一下。
方继正往那倒霉的缺了头的人那边走,冷不丁听到背后“咦”了一声。
罗敷紧接着跟上来,像是也要来看看。
方继由着她想看又不敢看地在已倒下的尸体边上纠结,摸着脖子眼神疑惑,好一会儿才道:
“做杀手的心态有悖于常人,他方才可能兴致较好,用兵器从身后一寸寸划拉着进去的,所以断面才如此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