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坊间的石板路平平整整,青苔上的露水在月光的映照下莹莹闪烁。
檐下没有挂灯笼,牌匾落了灰,模糊的“司府”二字在夜色中难以看清。若不是院子里亮着点明火,几乎让人以为这是处废弃的住所。
隽金坊紧挨着禁中,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它的北面正对昌平门,过了昌平门便是千步廊,千步廊东有太医院。
太医院的医官正坐在门后的院子里。
大户人家怕打扰到皇宫,睡得很早,每家守门的家丁在道路旁举着灯笼。四围寂寂,唯有萧萧月色作伴,家丁们不免生了困意。
灯笼闪了一闪。
风大了些,浓密的云层遮住了月钩,街道上骤然暗了下来,只听得夜风刮得野草沙沙作响。
管家司福披着外衣从房里去茅厕,经过院子时看见老爷独自搬了个竹椅,坐在那株高大的槐树下。他估摸着再过个把时辰就要日出了,连续三四天冒着寒气守在夜里,铁打的人也受不住,便唤道:
“您先回房去歇息吧!小的来替您守下半夜,公子要是回来,一定叫醒您呢!”
司严没有回答,靠在椅背上的瘦削身影纹丝不动。
管家叹了口气,风吹得甚冷,他忍不住撒腿往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