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只因忠于陛下弹劾左相,就都被构陷诬蔑,不明不白地冤死狱中,若有一日宣平候做了两朝之前的晋王,连这孩子也保不住了!”
太皇太后被她激烈至极的言语刺得浑身一颤,听到“晋王”二字不由连连后退,咬牙道:“放肆!你竟敢——”
“殿下,您不会忘!”乐妃牢牢盯着面前被宫女搀扶的老人,幽幽道:“崇景十五年晋王号为大行皇帝奔丧,引军入京,篡得皇位……”
“住嘴!”掌事嬷嬷就要上前将人拖出去,只见太皇太后身子一晃几欲昏倒,忙握住她冰冷的手,扶她半躺在软榻上。
四十年前安帝篡位娶嫂,崇景十五年末沈皇后生下了遗腹子靖北王,第二年安帝又立了刚出生的皇子为太子,是为先帝。
今日有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重提旧事,大概是早就不想活了。老嬷嬷轻拍着太皇太后的背替她顺气,眼里也渐渐渗出些水光。
乐妃自顾自说着,忽然停下来,微张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大颗的泪水不住滑落。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很久,一线压抑的呜咽钻入殿内沉闷的空气,如同绷得极紧的弓弦在冷风中战栗,又像垂死的动物发出最后的挣扎。
“他们给乳母吃药……”她搂着孩子,泣不成声,“他们、他们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