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景象一览无余,苏阆感觉良好的弯了弯眉眼,随意点了几道菜,和苏城一同坐下了。
勾栏台约有一人高,绛红的阑干,精致的毯,宽阔明亮,十分喜庆。
不过到现在为止高阔的台上还是空的,要赏歌舞,需得等敲过一更。是以天色虽一分分的暗下来,华月楼却丝毫不见冷清之像,反倒越加热闹起来,满眼皆是贵气逼人的绸衫,蓝的白的绿的,映着灯光晃到台边,或坐进雅间,三两成对。
苏城咂摸着眯了眯眼,望着富家子弟们的身影,扼腕道:“荒糜。”
苏阆敲了敲扇子,眉梢一扬:“太平。”
华月楼时常灯火彻夜不息,乐舞笙歌,从旦通宵。
不消片刻,小厮端上来一壶香茶,殷勤道:“客官先好用,菜正做着,很快便好。”苏阆点头,对面隔着三丈远的雅间里似有一个湖色的斯文人影,在她余光里晃了晃。
她转头望去,没看到什么,远处敲更的声响却穿过人声和灯火,传进了华月楼中。
楼下堂中声浪猛地高了几重,苏城半口茶刚咽下喉咙,剩下的半口全被唬的呛了出来,苏阆扶额,好心递给他一方帕子:“淡定些。”
苏城不以为然的擦嘴:“是那起子人先不淡定的,莫要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