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终身之托的那个人也早已抛弃了她——她如今是真的山穷水尽,一身轻松了。
活下去似乎无妨,死了也没什么可留恋的,所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说服了自己之后,苏轻鸢变得十分平静,再也没有给“押送”她的小太监们添麻烦。
当夜在一个镇子上歇了,到达薄州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小太监们为了表现自己的勤苦,并没有提前叫人通报,直接将马车赶进了陆离下榻的院子。
苏轻鸢自己下了马车,走向正堂。
此处虽是暂歇之所,但楼阁亭台一应俱全,花池里各色的牡丹开得正艳,檐下服侍的宫女太监们秩序井然,一派富贵安宁景象,与宫中并无二致。
苏轻鸢看到小路子在檐下站着,不禁勾唇冷笑。
离了宫城,那人依旧是皇帝。这场战乱,似乎并未给他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影响呢。
在几个小太监的护持下,苏轻鸢沿着长廊快步走了过去。
未到檐下,已听见里面娇声笑语,意外的温柔缱绻。
小路子怔了好一会儿,终于醒过神来,忙转身闯进门:“皇上,……”
堂上,陆离身旁的女子柳眉一竖,沉下脸来:“放肆!”
陆离皱了皱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