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浇开皮肉,熟成烂肉。那滋味特别爽快,你想尝一尝吗?”
陈仁疯狂摇头。
冬林沉声说:“我会盯着你……别给我机会。”
陈草雨戴了新帽,冬林仍旧一身破烂。他胡子已经扎手,脏得看不出原貌。他除了日日睡在陈家屋顶,似乎没别的去处。雪下来的那日他想起花娣,这傻女人还在倚门等他。
冬林见她掐腰跟人骂架,回头就哭湿了枕席。他不是不心疼花娣,他是没本事。
他是个没本事的男人。他除了偷,他一点别的都不会。所以老天爷长眼,叫人把他女儿偷了。他注定是活不久的那一类,所以他从来不对花娣说我们一块过。他只是望着她,也望着草雨,好像望着她们,便能弥补一丝一毫。他不给任何人承诺,因为他明白自己做不到。
陈草雨跟着他,从小雪跟到大雪。冬林心情好了便抱她上肩,扛着她踏冰点水。但他总是心情不太好,可是草雨不怕他,她越来越欢快,叫“冬叔”的声音十分嘹亮。
冬林跟她蹲在桥洞下放灯,几个铜珠的小玩意,叫陈草雨雀跃许久。她点着灯,对冬林小声说:“夫子说可以许愿。”
“骗人的。”冬林说。
“夫子不骗人。”陈草雨一丝不苟地摆正小兔子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