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雨的后脑,算作一点安抚。
人与人就是这点不好,只要朝夕相处,便会生出挂念。这挂念既暖回愁肠,也危险至极。冬林觉察到这样的情绪正在蔓延,于是他决意和草雨告别。
他永远无法代替别人成为陈草雨的爹,陈草雨也不能抹去他的过往成为他的女儿。他或许可以继续望着她,但这其中不再需要情感,这是他一个人留下的责任。草雨只需要好好长大,不再受苦受难,他便在这场短暂的忘年交中尽了心意。
“过了年我就走了。”冬林收回手,对草雨说,“我要继续去找女儿。”
草雨望着他,哭得鼻尖红通。她诺诺地说:“你不可以带上我吗?”
“……我不可以。”冬林说,“我不可以。”
草雨怔怔地掉眼泪,她说:“我吃的很少,不要新衣裳,不会欺负她……你真的不可以带上我吗?”
冬林喉间堵塞,他残忍地说:“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女儿。”
草雨说:“我也想做你的女儿。”
冬林险些哽咽出声,他埋头说:“啊。”
我也想做你的女儿。
冬林胸腔中的沉郁仿佛在这一句话中顿时消散,它带给他的温暖超乎寻常。他用了许多年奔跑在漫无目的的旅途中,就是为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