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潸然泪下,骂道,“这下好了!要变作真正的死鬼!你走这一程,我怎么办?囡囡怎么办!”
“你匣子底下藏了一袋金。”冬林咬住她的衣袖,终于垂首,吻了花娣的掌心,低语着,“知你大手大脚,惯留不住钱,所以藏在了底下。你回去,拿它跟老鸨赎身,回头的剩余,带身上,去哪儿都行,你……”
花娣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冬林偏了头,反倒更加温柔。
“我对不住你。”他转动着眼,“耽误了太久,叫你等了一年又一年。傻女人,此后跟了别人,嘴上留点情。”他说完又仓促一笑,说,“罢了,你不要改,便叫那人受着。他受了我的福气,让你骂一辈子也是该的。”
花娣扳正冬林的脑袋,不管不顾地贴着他,她恨声道:“我这次蠢不了!你想丢下我一个一走了之?去跟你那死婆娘逍遥,我不!我偏要跟着你!他们砍了你的头,我便撞死在这里,我要跟你走,我要跟你走!”
“我谁也不带。”冬林转头抵住花娣的额,他突地笑出声,“囡囡在我前边,我心里痛快。我找遍了中渡,我心以为这辈子遇不着了,可笑我忘了,死了便能见了。”
“老娘不准!”花娣抱着他,“你又忘了我,你总是忘了我!你这狠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