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说:“娘在路上替人磨豆腐,耽搁了时辰。”
“我蒸了饭。”稚儿嘿嘿一笑。
“走,家去尝尝。”女人经过苍霁身边,脚步有些蹒跚。
稚儿踩着凳给娘舀饭,说是饭,实际是掺了苞谷面的水汤。女人坐在篱笆院里,脱了鞋,看脚底磨出的水泡。她腰酸背疼,撑着额歇了会儿。稚儿端着碗给她,她加着两个粗面馒头吃了。
“爹今日好。”稚儿蹲在她跟前,说,“早饭和我说了一会儿话,教我认字。”
“认的什么字。”女人擦抹嘴。
“川。”稚儿在地上给她画,“川——”
娘俩头对头学字,不过须臾,女人听见室内一阵巨响。她忙踏上鞋,急匆匆地入内。见男人趴在地上,撑着臂往榻上爬。
“出去。”男人青白的面上仓促羞愤,“我自个来。”
女人挽袖掺他,他奋力挣扎:“我自个来,我自个……”
女人拖抱着他上了榻,男人看见稚儿贴在门边看,突然愤怒起来。他推搡着女人,喊道:“你出去……你出去!”
女人摸进被子底下,男人面如死灰。他不堪耻辱地抱头蜷缩,一遍遍地说:“何不让我死,死了多好。”
“川子。”女人背身对稚儿,说,“烧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