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霖听闻此言,却另有想法。他觉得苍霁话中似乎暗含着提醒,叫他茅塞顿开,又似乎这只是苍霁的无心之言,因为他神色太过坦荡,反叫净霖愧于试探。
净霖移开目光:“此事疑点重重,须得细问晖桉。”
晖桉双目蒙纱布,拘谨端正地坐在床沿。他半晌未闻净霖的声音,不由地暗自忐忑,唤了声“君上”。
净霖倚窗而坐,苍霁并未跟来,因他乃一介“普通商人”,不便过多参与九天门中事,早早寻了个由头躲开了。
净霖心中思绪纷纷,口中却仍做冷淡,只问他:“你将这几日的见闻尽数道来。”
“那夜月黑风高,为避邪魔,城中在入夜后一概不许点灯,故而四处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斥候白昼探查血海浪势,直到夜间也不见归来,守将便预料血海将至,因此差我等一众披夜设咒,加强戒备。只是待到深夜,我曾守墙而观,分明见着血海横流向左,恰好避开城镇,逃过一劫。守将警惕,不敢放松,我等便彻夜蹲守城墙,一直不曾有邪魔靠近。这样连续守了三日,一日晨时,忽听北门已破,只见血海翻涌而入,雾气迷蒙间邪魔鱼贯而入,守城的符咒竟也不起作用了,转眼间便死伤无数。”
“九天门持‘肝胆’二字以正门风,守将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