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抱了人,说:“出去了,跟我回家行不行?不做兄弟,做什么都行。”
净霖不作答,苍霁也不追问。他们依在这天地寂寥处,靠在这荒废死镇中,耳边仅存对方的呼吸声。苍霁渐渐合了眼,似是睡着。净霖指尖揪着他的衣,却被苍霁翻掌握了。
净霖望着顶,觉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它们没掉远,就在苍霁身上,却拿不回来了。
血海阴晦,一夜过后,邪气大增,遮得人眼难辨天地。邪魔逐渐游荡而来,声响闹在远处,吵得人不得安眠。
苍霁用脚拨开浮板,说:“等他一夜,果真没错。”
净霖凝目而看,河面上的尸身皆消融殆尽,一具都不剩。不仅是河道,镇中的尸体也都一夜间消失了。
“被‘他’吃掉了。”净霖握紧剑,“邪魔留下尸体,是为了喂给他。”
“他从前进度缓慢,血海潮覆全凭地势,如今却这样着急地四处吞食,多半是到了渡境期,急需血肉。”
“我觉得他行事有章法。”净霖说着退几步,用剑鞘在黄沙中给苍霁画出图,“他那日先袭槐树城,切断了烽火台,接着赶在消息传递前,涌到了七星镇,将两地包夹入怀,吃了个彻底。若非我临时起意去槐树城,南边便始终被堵塞了消息,互不相通,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