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头接过老孙头一直抱在怀里的大布包,小心翼翼的递给容晓蓉说,“这宝贝就交给你了,可得看紧啰。”
包里装的是容大妞爹娘的骨灰。
容晓蓉抱紧,点了点头。
叔侄二人历经千难万险,终于上了火车,也顺利挤到了自己的座位旁。
可,冤家路窄了,那靠窗的二排坐上,正坐着之前的那一对男女呢。
容老头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堆着笑,凑上前说:“同志,您看啊,这个座位是我和我侄女的,您能不能让一让。”
男人闭了眼装作没听见,女人却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说:“这趟火车要开一夜才到渝市,你让我们站着,是想让我们累死啊!”
本来容老头因为没给侄女买到卧票,心里就已经愧疚的不行了,此刻当然不肯轻易相让,仍说着好话道:“你看啊,咱叔侄二人天还没亮就出了家门,走了五十多里地才赶到这,如今身上都累的不行。我站一夜没关系,可是我侄女儿年纪还小,她不行……”
“娘的!你还有完没完了是吧!”男人嚯的一声站起身,朝着容老头就狠狠推了一把。
车厢内本就人多,一出现推搡,少不得你碰到我,我踩着你,一时间骂骂咧咧的叫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