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信重,对吧?可如果禀了,太子御下不严的罪责一定逃不过——就他那个小心眼儿,继位之后不得找茬剐了咱们?再说,万一这些官员索贿的钱又变成贺礼进给了他呢?他罪加一等,来日不得灭咱们满门?”
谢逢想当忠臣,可摊上这么个储君,谁不得为来日的安危想想?就算陛下身子还康健,瞧着还能在位个二三十年,也终究还是有太子继位的时候呀?
谢迟在屋里踱了半圈,又坐回书案前:“张子适怎么说?”
“我还没跟他提。”谢逢神色颓然,“他毕竟是太傅的门生,太傅和太子又一损俱损。这事若打算禀给陛下,还是绕着他为好。”
谢迟一时也举棋不定,想了想,提出先看看案卷再说。谢逢就差了身边信得过的宦官去取,等东西取回来一看,满满一箱子。
“……你这是审了多少人?”谢迟看着箱子嘴角抽搐。
谢逢咂嘴:“从账册理清了就开始盘问相关人员,怎么也有三四十号吧。涉事的东宫官还没敢惊动,不然更多。”
那今晚看来睡不成了,谢迟蹲在箱子前拿了本案卷翻了翻,吁着气叫刘双领:“收拾个住处给他。告诉夫人一声,我今天大概不得空过去了,让她吃好睡好。”
“嘿。”谢逢一听,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