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拿出来让户部议,是因为节外生了个枝。
——这枝还不是别的枝,就是先前官学官舍的事延伸下来的。不是有多地的官学官舍修建时被克扣了钱吗?案子办了后,许多地方都在重新修整。可事情毕竟刚过几个月,牵涉的地方又多,难免还有没修整完的,乔州就是其中一个。
于是,钦差刚到没两天,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乔州官学塌了。
下雪天打雷本就罕见,世人认为是不吉之兆。又值深夜,学子们都在熟睡,官学一塌就砸死了百余号人、伤两百余人,乔州城里一下子就闹了起来。
读书人又素来不好糊弄,乔州的风声一传出,天下的读书人都掀起了怨言,要求朝廷给个说法。
光给钱显然是不行的。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风骨,书里讲的是“不吃嗟来之食”“不为五斗米折腰”。他们要说法,朝廷就必须给个让他们满意的说法;若不然,用刀枪镇压杀一儆百也不是不行,可那不是把怨气越积越多,留隐患吗?
皇帝就还把这事给了户部,让他们几个办官学官舍案的宗室子弟和户部官员一起商量着来。
几个人领差事的第二天,便在户部衙门碰了头,然后就大眼瞪小眼地干坐了半天,谁也没什么好主意。
——读书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