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不再说话,傅茂川复又上前几步,执起玄霜安静研墨,不经意地一抬眼,看到皇帝正苍劲有力地写下一个“斩”字,又忙低了头。
是山西驻军一事的奏章。
这事上,山西总兵是真有反心的,几年前就已露了端倪。皇帝原想一箭双雕,既寻个由头除了山西总兵,又拿身为宗亲的谢逢敲山震虎。
当时依他所想,山西总兵连带一众亲信便都保不住命了。可谢逢——皇帝无比清楚他是无罪的,那些醉话不过是子虚乌有,是他抛出去的说辞。
他只是想用谢逢把二弟三弟敲醒。只消他们后退一步,他便可风声大雨点小地把谢逢放了,左不过再赏顿板子、圈禁几个月,日后再慢慢给他加恩便是。
可他没想到,二弟三弟已然被皇位迷了眼。谢逢没能让他们往后退,只让他们想到了以退为进。
是以他不得不在往前迈一步,杀一儆百,把他们震住。
他要让他们看到,就算只有一丁点苗头,他也会严惩不贷;就算坊间都觉得此事不明不白,都觉得谢逢许是蒙受冤屈,他为了朝堂稳定也不会心软。
他要让他们看到,在关乎国祚的事上,他宁可错杀。
只好委屈谢逢了。
皇帝又批完了一本奏章,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