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的脖子里流汗,烦躁的翻了身,敷衍的哼了一声。
再然后,窗外就没动静了。
再然后,她就被撕心裂肺的哭声给惊醒了。
于青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和平他似乎是在梦里悄悄问过她:“嘿,有个好地方,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她一直后悔她没回应他,如果她从床上蹦起来,跟上去,
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淹死刘和平的那个小水库就在他们厂子北面那个村的东北角上,平时是片洼地,夏天雨水大的时候也当蓄水的水库用。和平淹死的那天,她并没有跑去围观,直到三年后她才去过附近溜达,那时候水库早就废弃了,只余一片洼地,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野草。
当时陪她溜达的那个村的女同学煞有介事的介绍说,这地儿可阴了,当年当水库的时候正经淹死过几个!
奔出厂子大门,往后面村子去是一条土路,午后的太阳明晃晃白花花,炙烤的地面像是升起了烟。路两边全是麦地,这个时候麦子早都收完了,路旁连棵树都没有。于青一路狂奔,呼哧呼哧,后颈到后背被晴热的阳光晒得生烫,不小心趔趄了一下,低头一看,凉鞋带子断了。
她跑的急,随便套了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