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她心里也很清楚,大晚上的连车都没得搭,怎么能从杨家村到县人民医院去?她一再的告诫自己,这些乡民们土生土长,根本就是活着的百科全书,既使有些做法无法从科学的角度去解释,但那也是用实践检验过,行之有效的良方,她应该相信他们。
原本她最怕的就是这些滑溜溜的、冷血的动物,在杨家村生活已有好几个月了,一直担心吊胆的,好在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恐惧之心正慢慢的变淡。
可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所有的恐惧似乎一下全被放了出来,并无限的扩大了。杨梅的脑子全是蛇这种可怕的东西,睁着眼看什么都像蛇,闭上眼眼前浮现的还是蛇,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
特别是现在被杨清彪放到了床上,而他们都走了,杨梅只觉得床上都不安全,身体移动到凉的地方,都会把自己吓一跳,似乎下一刻从被窝里都会钻出一条蛇来!
这种情况真是太糟糕了!
杨梅只觉得自己的头晕、胸闷正在加剧,甚至感觉到了生命的流失。
“来,先洗把脸吧。”恍惚中,杨梅听到了乔云的声音。
她顾不得自己内心是个老阿姨,顾不得面前的少年还只有十二岁。杨梅只感觉到了喜悦,没有被人抛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