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今年不过十一二岁,小脸上还挂着才干了的泪痕,现在望着蒙蒙放亮的窗外天光,目光呆痴无悲无喜。也不怪她一个小孩子这幅打击过度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短短的一天时间,一家人全躺进医院里了。
六毛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于婆婆便叹了口气,抹了抹通红的眼:“你先去弄点吃的来吧,等会儿要转院又是人仰马翻的。”
老人也想不通,她好好的家,好好的儿孙们,怎么突然就翻了脸,打起人来连人命都顾不上了,亲兄弟啊,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这些她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王兰英出事,让二儿子和三孙子尽快的好起来。
杨珍秀点了点头,到二嫂王兰英无声无息躺着的病房里看了一眼,便向外走去。
乡卫生院建在与杨家村一河之隔的周家大垸,距离杨家村不下三四十里的路程。昨天天晚了,根本没办法把人送到临水县城里去,送到这里是唯一的办法。
卫生院周围荒凉得很,并不靠街面,约摸要走上一、两里路才能到周家大垸的集镇周家台,那里有唯一的一家饭馆。
说它是饭馆其实并不大,平常也只提供一些简单的吃食。像大家消费起来都不会太吃力的粥、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