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完全看不到于婆婆和杨老倌的身影。她只得仗着个头矮小,像泥鳅一样的滑进人群,果然,在包围圈里,杨梅看到了王兰英。此刻的王兰英,比起上次去东兴村她家看到的更憔悴了,旧衣服套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瘦得皮包骨的样子,活像一个移动的衣架杆子。披散着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完全遮住了眉眼。
她就坐在泥地上,由一个妇人搀扶着才勉强维持身形,声嘶力竭的向人哭诉着什么,但那声音已经有气无力,完全没了当初跟齐昌兰吵架时的锋利劲儿。
杨传德却是满面怒色,脱了身上的棉衣,把里面棉布里衣的袖子高高的挽起,双手叉在腰上,似乎刚才与人动过手,正被劝架的人拉开来,好言好语的劝说。
古铜色的胸膛裸露着,在粗重的呼吸中一上一下的起伏,情绪仍然非常激动。与之遥遥相对的是杨传明,即使是已被人群隔开,两兄弟之间仍然剑拔弩张,火药味十分浓厚。
就场面上的局势来看,刚才兄弟两方,似乎已经经了一轮冲突。
杨梅不便打听,只得张着耳朵在人群里当听众,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得差不多了。
自王兰英被齐昌兰的娘家侄子一众人打破了头后,身体一直没有彻底康复,现在还药不能停。杨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