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又沉又疼,眼睛模模糊糊,一个女子温声细语,如夜莺般甜美的声音:“寒长官……”
她的脸似乎隐在迷雾里,朦胧看不清,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棉花里云朵里一般,跌跌撞撞,伸手想去拉她。
“叫我阿斐,我是阿斐……”
他停在那里,茫然四顾:“芃儿,是你吗?”
她齐耳的短发,斜襟的中式小袄,西式的百褶裙,肩上搭着布书包,眉目清丽,眼中含笑,从身后偌大的校门中朝他喜努努的跑过来:“阿斐!”
他张了张嘴,双腿像生根一样,扎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他这些年每日每夜的梦魇,她朝他走过来,笑着唤他“阿斐”,然后——
烟消云散。
所以,他不敢动,屏住呼吸,生怕稍微一点点的动静,她又会如往常一样,消失不见。
可是……
这一次,她朝他奔过来。
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鼻端嗅得到她的馨香,如此温暖,如此真切。
他恍然,浑身僵硬。
“芃儿,芃儿……”
如果这是梦,老天,希望永远都别叫我醒来,求你。
他低声喃喃,双臂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