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什么差池,所以带上了亦岩。亦岩虽还是个半大孩子,但性子稳重,能帮不少忙,毕竟,韩林凉亦看重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这几天,他有限的清醒的时间里,总是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芃儿,我还能熬的住,我还想亲眼见这孩子出世……”
她趴在他的床头:“林凉哥,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他缓缓摇头,微笑:“孩子的名字,应该让他的父亲来取。”
她手里攥着张小纸条,上面据说是陆安在南京的地址,是郝副官临行前塞给她的。
“这个……是我们长官在南京的地址,虽然夫人不一定用的到,但,还是拿着吧。”
他欲言又止:“其实……”
话到底没说完,叹口气,摇摇头,转身告辞了。
陈芃儿紧攥着这张小纸条,在亦岩的陪同下,乘坐京沪线铁路,在车厢里憋闷了近十个小时,终于踏上了南京城。
彼时的南京城,初春气息撩人,梅花开的浓烈,潮润的空气里暗暗一缕幽香浮动,特别是一路去向目的地的路上,马路两边花海如潮,粉红雪白,如云如雾。只是陈芃儿心头沉沉,对如斯美景视若无睹,而亦岩则好像有些消受不了这样的香气,一路上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黄包车把他们送至纸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