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像个小大人般对她照顾良多,看她难受,竟自己也伤心成这样。她摸了摸他硬茬茬的头发:“姑姑没事,就是身子有点不舒服。走,咱们回去,你林凉叔还在等着咱们呢。”
亦岩乖觉的点点头,拿袖子使劲揉着鼻子,被陈芃儿赧怪的拽了一把,塞给他一个手帕,半大孩子脸红了红,摸着后脑勺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陈芃儿和亦岩赶回宝隆医院,病房里没什么变化,范西屏守在那里,跟陈芃儿报备了这两日的情况。说韩林凉这两天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他一旦醒过来,身体上痛苦就像恶魔样如影随行,将他每一秒的时光都折磨的愈发难熬。
吗啡每天像流水一样注射进他的体内,却是能起的作用益发微弱……
“但先生只要醒着,都在无时不刻不挂牵小姐。”
范西屏低头叹了口气,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陈芃儿看出他的迟疑:“范叔,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您直说。”
范西屏抖抖索索,从胸口衣襟处摸出张纸条,递送给她:“就,就昨天,医院……,下了告亲人书……”
“说……说也许,就这两天的功夫了……”
“让家里人……准备后事。”
膝盖骤然的发软,身子晃了两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