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
    信的内容亦简单,只告诉陆安,她腹中孩子是他陆子清的骨肉。他当时受族中胁迫,要他过继子侄好在他过身后继承“广昌”,是芃儿挺身而出,谎称自己怀了他的骨肉,本想是借此来摒退众人刁难,却是惊动了远在宁河的老母,弄巧成拙,最后竟到了两人不得不举行婚礼的境地。
    这一切都是怪他一步走错,结果不可挽回。但芃儿一腔赤子之心,只一心顾及了他这个将死之人的心中所盼,阴差阳错的却令你们渐行渐远。
    韩林凉在信中最后嘱托:子清,这世上芃儿只对你一人钟情,只因她太执拗,对一切都不想辜负。怎奈,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双全之法,最后,只能是辜负了她自己。
    你,好好照顾她。
    这封信她一直踹在身上,指尖现在甚至还隐隐摸的到绵软的纸张——
    他怎么值得?
    他这样一个无心无肝,无情无泪之人,怎么值得这么好的林凉哥?
    他说他爱她?
    只爱她一个?
    从来都没有过别人,没有徐晨星,没有过任何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