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那些蜻蜓点水般的望闻,其实也跟一窍不通差不多。好在韩林凉给她留下了一堆可用之人,这些人都是他极尽考量后才留给她的,而陈芃儿以前唯一做的最好的,就是和广昌的这些元老们,都颇有交情。
韩林凉作为一个生意人,做生意向来讲求的是“和为贵”,是个宽厚的老板。逢年过节,总要将元老骨干们请到家里来聚聚,对他们的家眷也多有好处和照拂,陈芃儿每每都杵在跟前,自然对每个人都熟悉的不得了——例如负责广昌所有在沪门面商铺的丘大掌柜,掌管着棉纱厂原材料进货的丁大哥,更不用说还有经理范西屏,以及天津老店的张伯,也正因为有这些人在,广昌才能在没了韩林凉后,得以继续维系,正常运营。
不过,靠别人总归只是一时之策,林凉哥既然将广昌交给了她,那么她自然要竭尽全来的维护他这一生的心血。一窍不通不怕,她可以学,所以,虽说大着个肚子,但是她每天还是要拿出大半天的功夫出来,好生跟着范西屏从头学起。
陈芃儿勾勾画画,把账本中不甚详尽的地方都圈了出来,准备往下好生摸摸脉络,不知不觉两本账本翻到尾,丫头秋分敲门进来,在书桌上又放了一盅红枣核桃羹:“夫人,久坐也累,起来歇歇罢。”
陈芃儿往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