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荤八素,陈芃儿一手揽着弟弟,一手抚在肚皮上,心里倏忽一动,一种属于母亲的悸动,和微小的幸福感,在这个夏夜从她一直窒闷的胸口升腾而起,令她的唇角弯起,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来。
彼时的金陵城,同样的夏夜。
灯红酒绿、画舫林立的秦淮河,水面映出艳色的绯光,湿润的空气里莺声燕舞,远处飘来的歌声袅袅在耳边,男人凭河而立,身边一株垂杨,水面投下淡淡的影子,在他身边随风摇曳。
他手里拿着一颗烟,却没点着,只在指尖捏着,孙水镜匆匆而来,站去他身后:“次长,这边的事儿忙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回去北平,钱森泉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咱们这一趟,比他想要的,还多那么一点。”
陆安并没回头,望着水面勾起一点唇角:“这一点也就够了。”
孙水镜低声诅咒:“那个老狐狸……”
“只不过……”
一听上司出声,孙水镜忙紧张的探身上前:“什么?”
“只不过,”
渺渺茫茫、繁星交错般的水面,秦淮河仿佛笼上了一团光雾,扑去男人的眼底,“只不过,此番北上,离她更远了……”
陈芃儿这两天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