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就发现亦岩虽然不声不响,但要是哪个地方她参详不透,他拿过去不一会就能掰叱的清清楚楚。她这才惊觉原来这孩子在这方面果然是有些天分,不愧是韩家这种世代商贾人家出来的人。
想到此处,她心中畅快,顿觉得身上的胆子都轻了不少,亦岩是个经商的好苗子,人又可靠,好好栽培了,日后一定不可小觑,韩林凉选了他来帮衬她,果然慧眼到了极点。
这些日子她将上海本地广昌的店铺都跑了个遍,虽然老夫人严令她不得劳累颠簸,但是学着担起广昌,万不是纸上谈兵就够的。她不是不信任那些元老们,但是很多时候,必须得自己去看一眼才放心。
转了一圈的结果还算满意,门面店铺都运营良好,两个棉纺厂的生产也正常如故,可惜就是广州的那家厂子距离遥远,她身子实在不便,否则也是定要去巡查一番的。不过她已经托话叫了负责广州棉纺厂的周适也周厂长来上海与她面谈。
书房的门响了两声,传来南芙的声音:“小姐,歇歇吧,要不,老夫人又该问了。”
这账本一看就是半天,一动陈芃儿才发觉腰真的酸疼酸疼的,亦岩忙过来扶了她起身,陈芃儿出了书房门,守在门口的南芙也赶紧上来扶了她,去客厅的贵妃塌上半躺了。